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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之丘4】獨佔(1121/華亨)上篇

正文:



亨利心有餘悸的靠在門板上喘著氣,手裡緊握著斧頭不敢放鬆,指尖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平時的內斂和冷靜總是在遇到那個人時崩塌。亨利不得不承認他下意識的想逃離,離那個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在笑、眼底卻一片冰冷的浴血男子,越遠越好。



他並非是第一次與那個男人見面,之前在掉入滿是鐵鏽暗紅的公寓世界時,他看見那個男人坐在階梯上,手裡握著一個與他年紀不甚相襯的老舊娃娃,看上去垂頭喪氣的低頭不語。



他原本以為那男人也是跟他一樣被困在奇怪的世界裡,他甚至有些擔心起那男人是否會成為理查之後下一個受害者。

可是他錯了,因為他回去自己房間透過貓眼向外看的時候,在外頭的不是鄰居艾琳,也並非是常在外頭納悶觀望的管理員。



喀、喀、喀──那是皮鞋踩踏在地板上發出的清亮聲響,由遠而近的往他這廂過來,還在思考這聲音似乎在哪聽過的時候,那個頂著一頭金髮的男子笑容可掬的就站在門外,直勾勾的、笑咪咪的看著他。



亨利嚇得著實不輕。
那男人的笑容,彷彿不僅知道自己被困在房裡出不來,更像是在確認自己有好好地被鎖在房內的感覺……




Dont go Out!!
 Walter





思及此,一股寒顫從背脊竄上、頭皮一陣發麻的亨利輕拍了拍臉頰,告訴自己別想太多。



搓了搓手臂的同時,亨利也注意到這間醫院的奇怪之處:不僅異常安靜且空調也調得過於低寒,就算他在襯衫底下多穿了一件T Shirt也還是感到些許的涼意,只是不知道這股涼意究竟真的是空調引起的,亦或是這整間病院給人的感覺就是不舒服。



畢竟亨利從來沒見過一家醫院的衛生設備可以差到這種地步:廊上的照明設備要亮不亮的像覆了一層灰濛濛的薄霧,空氣裡還瀰漫著一股比消毒水更難聞的怪味,最令人啞口無言的是走廊上還螫伏著好幾隻怪異蜂鳥,這一切讓亨利不得不懷疑起自己是否又來到另一個奇異的空間?



但是連續的從地下鐵走到森林再走到建築物世界,亨利從一開始還會What the hell的掛在嘴邊,演變到現在他可以面不改色的一口氣連踩死好幾隻蜂鳥,像是要抒發連日來的鬱悶一樣。



他還記得倒臥在血泊中的艾琳,連眼睛都睜不大開的她還只顧著關心眼前的小男孩,氣若游絲的詢問對方是否已經找到母親:背上嚴重的傷口雷同於刻在辛西亞胸前的數字,像在譏笑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又一個人在自己的眼前死去……

猖狂的刺眼。



亨利低咒了一聲,他覺得這一切應該與那個小男孩以及渾身是血的男子脫不了關係,可他還是弄不懂很多事情,像是艾琳明明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卻還跟那謎樣的小男孩道謝……難道兇手不是他?



畢竟查理德是被活活綁在椅子上電死的,當時站在窗口置身事外的就是那個小男孩,連連幾次都出現在事發現場,很難讓亨利覺得他是無辜的。




雖然他不認為一個小孩子有此等力氣可以制伏成年男子,可是……





總之這一切真是太瘋狂了。亨利停止繼續回憶下去,那種殘忍的畫面他不願意再多折騰自己一回,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到艾琳。



亨利在不遠處的廊上發現了一個女用皮包,在空蕩蕩的走廊上顯得異常突兀,他猜應該是艾琳掉落的皮包,由此可知艾琳應該是在這間醫院沒錯,可是找不到任何櫃台可以詢問……



啊啊……沒錯,這間醫院好像是座死城一樣,看不到任何護士或醫生、也沒有病人在廊上走動,好像除了他與方才那名男人以外就別無其他生者一樣……



撿起皮包的亨利忍不住轉頭看了看身後那扇緊閉的門,那扇方才他走出來以後便再也沒開過的門,那個男人……沒有跟著他追出來。



可攤開手上的地圖是一片空白,亨利望著這棟與平凡病院並無兩樣、卻籠罩著一股陰森氣息的醫院,保險起見他還是應該每個房間都進去,包括他方才慌忙逃出的急診室。



原本安定下來的心神又懸到了嗓子口,明明之前遇到這麼多事也不會感到畏懼的他,此時額頭卻滲出了些許冷汗,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怕什麼,但直覺就是不斷在咆哮著:那男人很危險、很危險!離他遠一點!



可若想找到艾琳勢必每一間房都得進去,他不可以因自己的情緒而遺漏找艾琳的重要線索。不要緊的,只是回去看一眼而已,如果真的要跟那男人動真格的,他不也是有攜帶武器嗎?沒問題的。



硬著頭皮走回急診室大門的亨利不斷半強迫的要自己冷靜。
握緊手中的斧頭,深吸一口氣後推門而入,迎面撲鼻而來的氣味讓他皺了皺眉,這正是這間醫院最古怪的地方,沒有習慣的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腐爛味瀰漫在整棟病院,更確切點形容,是屍臭味,任由屍體腐爛而不加以處理的味道,其間還夾雜著很多別的東西混在一起、醜惡的讓人想吐。



令人反感的不僅是氣味,醫院裡竟然還有會走動的怪物。



沒錯,那名渾身濺血的金髮男子不知憑空消失到哪去,在急診室裡等著他的是一具像人又不像是人的怪物,腹部還缺了一個大口,右邊的手以及左大腿以下像是被人剝掉外皮、只留下赤紅色的肌理;
模糊不清甚至是有些潰爛的臉上面又罩著另一層臉,就像是原本的臉被現在這張可怖的臉給擠壓到頭蓋骨上,怪物歪著腦袋像在打量著他,手裡卻攢著鐵製的棍棒朝他信步走來。



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但亨利卻覺得鬆了一大口氣,那放鬆的模樣就像迎面朝而來的不是面目可憎的怪物,而是久違的好友一般。



這些怪物從來不會給他那麼沉重的壓迫感,就算他們的外表看起來多麼駭人恐怖,都比不上那個金髮男人帶給他的萬分之一。



亨利毫不含糊的操起越發熟用的斧頭集氣將怪物爆砍在地以後,認真觀察起他掉落下來的這間病房,除了氣味以及低劣的衛生環境以外,就跟平常的醫院沒有兩樣。



亨利走到方才隔著一層青色布簾、也就是男子所站著的地方,那是一張滿是血汙的手術台,就連地磚上也染滿暗紅、赤紅交錯而成的血跡,刺鼻的鐵鏽味讓人感覺倒像是走入兇殺現場一樣,一吸一吐盡是濃重的血腥和屍臭味。



眉頭都快打成死結的亨利瞪著放在台邊的手術刀、染血的鐵鉗以及生鏽的剪刀,再回想起那男的滿臉、渾身都濺滿鮮血的模樣……老天,在上帝的名義下,那男的剛才到底在這裡做什麼?



咿呀──咿呀──
生鏽的金屬鍊條發出奇怪的聲音,像是誰正在那兒盪著鞦韆。那是位在亨利正後方的懸空鐵製平台,一條垂直從天花板垂下的粗鏈再分成四小鏈分別固定在平台的四個角,上頭似乎躺著一個人、或者該說是被肢解過後的肉塊拼成一個人的模子,一旁的櫃子上擱著沾血的開山刀。



胃部一陣翻絞的亨利再也不想繼續多待在這裡一分一秒,馬上掉頭逃出急診室,將那些血腥統統都隔絕在門後,臉色微微發白的他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這跟之前遇到會飄浮的鬼魂造成的頭痛不一樣,是心理壓迫所造成的不適感,以及淤塞在肺腑間那股散不去的腐敗味。



有的時候,亨利會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場醒不來的噩夢?是不是在將來可預期的哪天,不是自己先精神崩潰、就是噩夢會成為現實?




亨利搖了搖頭甩去那種喪氣的想法,稍作休息過後已經感覺好多了的他這次選擇直走,一進門就感覺這間房與其他房間有所差異,並沒有屍臭或是血味,只聞得到較重的霉味;最重要的是,這間房有亨利亟需尋找的東西。



那是一塊透著白光的版子,上頭貼滿大大小小的照片、X光圖、文件以及講解傷勢的筆記占滿了整張白板。



亨利雖然看不懂專業術語,但光看那渾身浴血以及滿身挫傷的照片,他也明白艾琳的傷不僅僅是背部的數字而已,應該還有骨折之類的內傷。
他看了許久,才將其中一張照片拿了起來,那是艾琳閉眼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近照。



瞬間,他想起在他懷中嚥下最後一口氣的辛西亞,當時的她也像是被人狠狠痛毆了一頓,鮮血濺了滿室的剪票亭,到底是誰忍心對女性下這麼重的毒手?亨利真的不解。



可諷刺的是他也救不活她,只能握著她逐漸失溫的手反覆撒著一個謊:說這一切都只是個夢。



那艾琳呢?她是否還活著、或者跟隔壁警察說得一樣,她……沒辦法撐過去?
不……不會的。



亨利馬上否定最壞的臆測,原本靠在白板上的他又轉過身去,仔細的研究上頭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殊不知身後的門已經被人悄然打開。



「亨利。」像是嘆息一樣,一雙大手環過亨利的腰際,那嗓音溫柔地可以掐出蜜來,溫熱的氣息噴在亨利的耳後,卻惹得後者一陣雞皮疙瘩。
亨利有好一陣子僵在原地無法動彈,那雙緊緊扣住自己的手沾滿了血跡,無須回頭也知道這雙手的主人是誰,冷汗不能自主的從額際泌出,他什麼時後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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