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撥鼠的地下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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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之丘4] Lie in lie (1121/華亨) 序章




正文

是哪個小孩,哭的那麼傷心、無助?
找不到媽媽的他,獨自一個人徘徊在地下鐵,來來往往趕著上班上課的人群冷漠地從他身邊擦肩而過,沒有人願意幫助他,甚至他的哭聲被掩蓋在嘈雜的人聲裡,就像是被全世界放逐了一樣、多麼駭人的寂冷。




他好怕,媽媽,妳到底在哪?




「你怎麼了?」有個人注意到了他,那人有著一頭金燦的髮,用黑色的髮圈簡單的在腦後綁成一小搓的馬尾,胸前掛著一條銀色的鍊子,鍊子尾端繫著倒吊的十字架,很特別的一個大哥哥。





也許是大哥哥的聲音太過溫柔,像是能夠掐出水一樣;也許是大哥哥還願意蹲下來與自己平視,耐心的等自己說話,感覺這個人應該可以幫自己找到媽媽,少年一邊用過長的衣袖抹掉眼淚一邊答道:「媽媽……我找不到媽媽……大哥哥你有看見我媽媽嗎?」




那雙祖母綠的大眼盈滿了淚水,我見猶憐,奶聲奶氣的童音稚氣未脫,很明顯還沒達到變聲的年紀,而這些卻都不是金髮男子跟他搭話的理由,而是因為他口中一直叫著媽媽這兩個字,吸引了他。
「別哭,我可以陪你找,好嗎?」














亨利就這樣醒了過來,映入眼簾的是吊在天花板上旋轉的電風扇,也許是快要壞掉發出嘎嘰、嘎嘰的聲音,吹出來的風也不怎麼涼,才發現自己流了一身的汗。






那又是一個奇怪的噩夢嗎?不,比起前天做的那個夢──那個充滿鐵鏽味的房間、被反鎖的門、從牆壁裡鑽出來的鬼魂相較之下,今天這個還算好多了。





明明是熟悉到不能再熟的自家房間,在夢裡卻成了恐怖又骯髒的陌生地獄;明明在現實生活中沒有碰過面的陌生男子,卻在夢裡給他一見如故的懷舊感,好似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只是不小心被他遺忘在記憶的某個角落。




他甚至覺得胸口還有些熱熱的,明明只是個夢,卻真實的讓他悸動莫名。





不知為何他很篤定他見過那個男人、那個在夢裡說起話來非常溫柔的男人,但再怎麼努力卻又想不起更多的細節,只能當自己是睡昏了頭、想太多了吧,亨利揉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從床上坐起身子,自從搬進來這間公寓之後,頭痛的次數隨著夢境的造訪越發增長。





明明搬進來以前,他並不是個容易做夢的人。總是一夜好眠到天明,可這情形在他搬入這棟公寓的302號房的時候就改觀了,他幾乎每天做夢,而且真實的讓他以為會醒不來。





從牆壁裡鑽出的鬼魂造成他的頭痛欲裂,紅色鐵鏽的房間,吵鬧的電視還有掛在牆上奇怪的畫,對……畫中好像是二十一個人,可那代表什麼意思呢?





再想下去好像也沒甚麼意義,不過只是個夢而已,不是嗎?亨利一開始的確也這麼想,可當他發現自家大門就跟夢裡一樣被反鎖的時候,就不是可以置之一笑的小事了。





大約五天前,他第一次夢見那個鐵鏽房間的時候,原本要去上班的他卻在走到大門口時愣住了,那扇門被五六條鎖鍊從內鎖住,上頭還安了一個好大的鎖頭,無論他拿什麼工具都撬不開那個鎖、斬不斷那些鏈條。





他原本退而求其次想從窗戶爬出去求救,卻發現每扇窗都像沾了強力膠闔的死緊,無論是他房裡或是客廳的窗戶皆然,打不開就是打不開;




他也拿東西想要敲破玻璃,卻呀然驚覺他家的窗子變得比強化玻璃還悍,怎麼敲四個角就是一個裂縫也瞧不見。




亨利自嘲的想這樣也好,這麼牢密堅固絕對不會遭小偷。





往窗外看去,對面同一棟公寓的人明明還生活的好好的,他看得見一樓的住戶有人掛著耳機在房裡瘋狂跳舞,有人在地上拉著健康操,住在他正對面207號房的紳士正坐在沙發上轉著電視,偶然往這邊瞥的時候,亨利也曾大聲拍著窗戶叫嚷著求救,可他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自己身上太久,又轉回電視上頭去。




果然,距離還是太遠了嗎?他們公寓的設計是呈現一個U字型,中間大門通出去有塊空地給住戶停車用的,再出去點就接馬路,亨利的302號房是位在U字型的東側、而207號房則是在U字型的西側,當然聽不到他的求救。




亨利也打給911過,可不管他怎麼撥電話就是不通,連一聲嘟嘟或是忙線的聲音都沒有,撥出去的訊號都像入了無盡的深淵,他都把電話線的插頭拔起來重新插回去三四次了,就是不聽使喚。




他就像是被隔離了一樣,一片死寂,收不到外界的訊息,外面的人也聽不見他。
更慘的是,他剛剛才發現電話線不知被誰給剪斷了。







不能向外通訊,好歹能夠看個電視或是聽個收音機吧?他老早就放棄桌上那兩隻搖控器,早在他被關起來的第一天就快被自己按壞了、也換過四五顆電池就是轉不開。打開收音機也是一陣滋滋作響的雜訊,像尖銳的嘲笑他不可能逃得出這個房間,要不是亨利脾氣好可能會想砸了那台收音機,畢竟有誰被關在房裡五天心情還會好得起來呢?





不過他並沒有把氣出在收音機身上,因為如果要砸的話,首當其衝的應該是那停擺的掛鐘,畢竟電視跟收音機還可以歸咎於收訊不良,可是靠電池就可以運作的時鐘也在跟他開玩笑一樣,硬是卡在十點六分再也不肯往前挪動一步,這讓失去時間概念的亨利只能靠窗外的旭日東昇及夕陽西下,大約推算出自己被關了整整五天。




他雅房裡有個小小的吧台,裡頭的廚房可以供他平常買菜回家自行料理,可冰箱裡的食材早就用光了,只剩一瓶巧克力牛奶和白酒,在這種情況下被關了這麼久,照理來說他應該會感覺很餓,可他竟然沒有任何想進食的慾求,所以空空如也的冰箱並不會對他造成多大的困擾。





亨利隨手將冰箱門關上,經過大門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倒不是因為已經看習慣的鎖鍊,而是那門板上浮現了兩行血紅色的字,刻著:
Dont go Out!!
Walter







咦?是他眼花了嗎?亨利有些傻住地揉了揉眼,他伸手摸了摸那兩行突然浮出的字,確認並非是他被關太久產生的幻覺,的確是在他眼睜睜盯著門板的時候,像銘刻的血跡浮出來那樣詭譎。





他的指尖停在Walter這個字上好一會,華特……華特……他總覺得這名字並不陌生,可再想下去腦中依舊是令人微疼的空白。





匡地一聲,外頭似乎傳來有人掉東西的聲音,亨利馬上從貓眼望出去,原來是住在他隔壁的艾琳正彎腰撿東西,手中還抱了一個好大的紙箱,雖然他們不是很熟,可是終於看到一絲希望的亨利趕緊拍門大呼求救,力道大得門板都發出碰碰的聲響,期望她能察覺到這房間有點詭異,找人來救他。




只可惜他的聲音好像傳不出去,艾琳只是看了一眼他的房間,就抱著牛皮紙箱離去了,這讓再次確認被完全孤立的亨利咒罵了一聲,洩氣的將額頭抵在門板上囁嚅道:「誰都好……快點救我出去……」




他已經快要忍受不了這樣的日子了,五天都反覆做著奇怪的噩夢、起床後發現自己出不去,肚子也不會餓、別人聽不見他的聲音,要不是心臟還在跳動著,亨利真的會以為其實自己已經死了,就像那些電影一樣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拜託……誰都好,帶他逃出這個房間吧。





像是回應他的呼喚,突然乓地好大一聲,是從廁所方向傳來的,亨利原本以為已經不會有任何事情能夠嚇倒他,還會有什麼事情比莫名關在房內還糟呢?



有,當你發現自家浴室的牆壁上莫名多了一個大洞時。


亨利連忙趕向自家的浴室,才發現慘不忍睹的狀況,他的牆壁像被怪手硬生生敲出一個洞,洞說大也不大,足夠一個人勉強鑽進去的大小,可是敲洞的人顯然非常粗魯,把鏡子打破了一半不說,就連放在馬桶旁邊的衛生紙都掉在地上,不過到底是誰做的?




亨利彎下腰來檢視那個突然出現的洞,他有些試探性地往黑漆漆不知通往哪邊的洞問:「有、有人在那邊嗎?」




回應他的只有颼颼的涼風,以及不知盡頭在哪的不安全感。




納悶兩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亨利的感受,畢竟這間雅房不是很大,而他花了整整五天只差沒把家裡掀過來找出口逃脫,若真的有人出入他的房間、打壞他的浴室,他不可能沒發現。




正如他所說的,這個房間他出不去,同樣的別人也進不來。





難道這個洞是憑空出現的?亨利吞了口口水,不由自主拔下卡在洞口上的鐵鏽水管,雖然他不知道是誰打破了這面牆壁,也不知道這個洞會帶他到哪,可這是五天以來唯一出現可能通往外界的道路,他就算有些害怕還是要賭上一賭。





心意已決的他皺了皺眉低身爬進洞裡,才發現裡頭沒有想像中的寬敞,像是在狹窄的水管勉強匍匐前進,亨利唯一感謝的就是這個洞穴沒有下水道的髒汙臭味,爬了一陣子之後突然眼睛一陣刺痛,亨利微微瞇起眼睛來,他似乎快爬到通道的底端了,原來這洞穴真的是通向外界的道路嗎?







那束從出口射進來的曙光振奮了他萎靡的心情,一想到等會就能出去呼吸新鮮的空氣,被卡得死緊的肩頸也不那麼痠疼了,只是一個勁的死命往前,光線越來越強、越來越強,伴隨著咻咻的風聲吹涼他汗濕的面頰,就在伸手可以觸即光線的那一瞬間,亨利突然就像條繃緊的弦陡然放鬆,又像是被人從後腦敲了一棍,還沒來得及確認自己是否重獲自由就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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